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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弟妹

乐闻两件:弟妹说嫂子啊,你连包饺子都不会啊,在我们东北找媳妇儿首要条件就是看你会不会和面包饺子,你居然连这个都不会;我说你要感谢上苍了,否则你哥只好光棍了;

第2件就是这次美国一见弟妹,她就迫不及待的对着抱着碗正狂喝粥的我说,嫂子啊,我妈和婆婆总说你漂亮漂亮,其实你就是那种老人喜欢的漂亮……(见我没反应,继续喝粥中),她又补了一句,嫂子啊,其实你也挺漂亮的;
可爱简单的弟妹,做饭包饺子都很好吃,我福气不浅。

苏之微的故事

豆瓣上连载的一个故事《当我足够好,才会遇见你》,大家基本先把它归类为言情,然后又变成一部立志奋斗史。

在豆瓣上追了个开始,后来出于好奇,一直隐隐放不下。长安街的灯与夜,一个女生隐忍的爱上一个不敢说出口的他,爱情的世界本该是平等的。我并不是很赞成书中的地位尊卑,身份悬殊这些东西,觉得只不过是不一样的生活方式而已,但现实真的是这样吗?我想很多人最后爱上这个故事,也是因为后来遇到了你,王旭,你才是那个生活。
再见,北京;从内心告别尹从森开始,到遇见王旭,故事开始回归生活。
真实的爱是毫无保留的,苏之微之所以从头到尾都没有选择尹从森,不是他不够好,高不可攀,而是他们彼此在各自的世界里生活,他们都把最美好的一面留给了彼此,却遮住了内心痛苦的本身,都以为是为了对方好,为了配的上对方,或者说不想让爱的人担忧。但生活它不是海市蜃楼,它很多时候是痛苦的,经历风霜,蜕变成长,到最后融为一体。
结局是美好的,我想无论是作者还是读者,都希望结局是这样的,我也不例外。但生活的全部大多时候不尽如意,如果不是王家衰败,那苏之微的爱情,是不是还是没有答案,爱一个人,远远的看着他,直到自己真的变成一棵树,站成永恒。
小说和现实永远有很大差距,人们喜欢看小说,是不是可以从故事里得到一丝安慰?

Hard模式男

我们团队有个哥们儿,几乎什么都重口味,但从他口里说出来却风轻云淡,波澜不惊 。

跟他一起出差的日子,电话就没断过,要么客户催赶,后方着火,服务器宕机,要么老婆抱怨,丈母娘雨伞找不到。遇上不定期的特别个案,换作别人想死的心都有。可是他却在一片混乱中,将一切归于平静。
出生在边疆少数民族的他,18岁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上海复旦计算机专业,大二时英文改修日语,4年大学毕业后的他正式加入IT行业,进入全球500强,然后的然后恍然发现,编程啥时候用日语啊。
我大约是9年前认识他的,那时候他们的销售总监来我们公司推销在线聊天系统,老大毅然决定用他们的产品,而这也是当时国内最早由他带队研发,号称最好的。其中的价格是有我参与谈判,到现在他还说,你被那小子忽悠的买了那么多,但最牛的是,你居然把1年有效期延至3年,这在他们公司也是绝无仅有的。而对于今天的我们来说,最感叹的莫过于认识他。
7年前他毅然放弃高薪,和当初我们的老大开创了互联网第二个品牌。说第二个品牌,是因为就老大而言,老大是业内赫赫有名的金融人士,完全没学过计算机,但却对IT情有独钟。遇到H,可谓相见恨晚,在聊天系统入驻公司第2个春秋,老大约H 一起商讨系统改善提升,然后也开始着手量身定制我们的后台管理系统。
2年的时间,对于2个男人来说,其中的默契也是有目共睹,如果说H是块璞玉,那么老大就是那个惺惺相惜的伯乐。
创业的最初阶段,艰辛还是大大超过了起初的想象。后方亲友团战火纷飞,走到今天,作为一个半旁观者的我,回头去看仍是那么的惊心动魄,一个男人要有怎样的意志,才可以坚持到今天,义无反顾的坚持,这条路是多么决绝的决定。
H8岁的时候,退役回地方的父亲,和旧时战友在开车途中,爆炸着火,全身烧伤60%,在上海治疗了长达1年之久,面容毁坏,手脚也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害。而当时年长7岁的大哥,父母不在的日子,也走上了吸毒的道路,一个15岁的少年,一个叛逆期无暇顾及的孩子,就这样开始了漫长的不间断的牢狱生活。H说记得有一天大哥冲进来把一包不知道什么东西塞他课桌下,匆忙跑了。H安静的继续听课,那时候他最大的目标就是要赶超同学,想怎么就被别人赶上了呢,一定要成为最好,能想象一个8岁孩子稚气的脸上,是怎样的倔强。而13岁的二哥,今年40岁,一如既往地对任何事漠不关心,即使年迈的父亲在被诊断出癌症晚期,也无动于衷,哪怕是陪双腿已经肿的走不了路的老父,去医院打阵痛剂都是不可能的。H说大概是上帝造错了吧,怎有如此狠心又懒惰的人。
上个月 H带着4岁的儿子 ,回到故乡陪父亲走最后一段路程,几乎从没上门的儿媳也一同前往,但最后还是以婆媳大战告终 ,躺在病榻上的父亲,痛苦不堪的昏厥过去。
H的太太比H小两三岁,就在H辞职下海的那年 ,意外怀孕然后生下了捣蛋娃,H的太太几乎从没上过班 ,当然也不是全职家庭主妇 ,H才是。H每天上班前会先去菜场把菜买好,早饭烧好。H跟我说如果今天换作他太太出门买菜,那么她势必先透过门缝看对门买菜的已经回来了,然后蹑手蹑脚的冲出家门。我跟H说你太太大概有抑郁症,要不叫她出去上班吧 ,哪怕是最简单的工作。后来证实我的这番话是个很大的错误,H的太太上什么班,意味着H就做什么工作,他太太曾经是一个电话销售员 ,然后就变成了 H必须是那个电话销售员 ,如果太太是个淘宝小店主,那么从上货上图到订单快递出去这些都是H的活 ,所以到最后H宁愿她什么都不做呆在家里 ,苦自己一个人就够了,至少少了每天老婆和同事的尔虞我诈的各种名利场故事,还需要他这个大法官不停的断案 。
说H是Hard模式男,就怎么都离不开丈母娘,丈母娘一厢情愿的跑来上海说是要照顾捣蛋娃,但买菜做饭还是H,H在家写程序的时候,也只能选择坐在客厅的角落里,而冬暖夏凉的空调房,永远是丈母娘看韩剧的不二选择。你要上传,她就下载电视连续剧。你想夜深人静的时候搞研发,她就把家里所有的电灯都拉灭,你说钱要紧凑着用,她就拿着20万赶紧去给不上班的女儿买了社保,然后下个月的柴米油盐入不敷出。
未完待续。。。。。。
很多事情,发展到后来,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就在今天我决定就这样的为它划上句号,记得海子说过:
我要做远方的忠诚的儿子
和物质的短暂情人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不得不和烈士和小丑走在同一道路上

万人都要将火熄灭 我一人独将此火高高举起
此火为大 开花落英于神圣的祖国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借此火得度一生的茫茫黑夜

此火为大 祖国的语言和乱石投筑的梁山城寨
以梦为土的敦煌–那七月也会寒冷的骨骼
如雪白的柴和坚硬的条条白雪 横放在众神之山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投入此火 这三者是囚禁我的灯盏 吐出光辉

万人都要从我刀口走过 去建筑祖国的语言
我甘愿一切从头开始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也愿将牢底坐穿

众神创造物中只有我最易朽 带着不可抗拒的 死亡的速度
只有粮食是我珍爱 我将她紧紧抱住 抱住她 在故乡生儿育女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也愿将自己埋葬在四周高高的山上 守望平静的家园

面对大河我无限惭愧
我年华虚度 空有一身疲倦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岁月易逝 一滴不剩 水滴中有一匹马儿一命 归天

千年后如若我再生于祖国的河岸
千年后我再次拥有中国的稻田 和周天子的雪山 天马踢踏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选择永恒的事业

我的事业 就是要成为太阳的一生
他从古至今–“日”–他无比辉煌无比光明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最后我被黄昏的众神抬入不朽的太阳

太阳是我的名字
太阳是我的一生
太阳的山顶埋葬 诗歌的尸体–千年王国和我
骑着五千年凤凰和名字叫”马”的龙–我必将失败
但诗歌本身以太阳必将胜利

我们的债

曾经有个人怯懦的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然后又懦弱的离开;阔别十多年,然后他又胆怯的再次出现在我的视野,他是我一个远房表弟。

其实,我想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8岁的时候在故乡见过,只是当时都太小,彼此并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印象,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亲戚。
也互相一直从照片里见过对方,但仅限照片,应该都不会是彼此年少时情窦初开的假想对象。但这并不能改变,有一天,我成了他假想的那个永远的恋人。
我和他并没有任何血亲关系,所以以至于大学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在我生命里头,死活也不肯喊一声表姐。他说你看起来比我小多了,我很无奈的纠正告诉他,我比你大5个月。
我们在同一个城市读大学,其实那时候我已经大学毕业,在读法学硕士的第一年,而他在读大学。他突然有一天给我打电话,然后就出现在我们学校,具体记不清是怎么联系上的。然后每个周末都来我们学校吃饭,貌似也不是,实在记不清了,直到有一天他突然生病了,我去给他买了2副药,他吃完药,一把抓住我,说做我女朋友吧,我猖狂的逃了。
后来他还是每周来学校固定找我吃饭,陪我看书,至于他看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那时候虽身为表姐的我,也开始变得目光躲闪,那时我21岁,还没有谈过恋爱,内心默默的喜欢着另外一个人,一个我从来也没有说出口的人。
有一天走在国防大学的林荫道旁,干爸问我,你为什么不喜欢那个小伙子,其实是在外出吃饭的路上,被干爸撞了个正着,我居然没再说是表弟。其实,我也不知道。
北京的秋天,异乡的落寞,离开父母多年的我,也离开那个一直等我,我却从没开口回应的他多年。多年的性格也开始变得沉闷很多,不轻易和别人相处,独来独往,他们说我太骄傲了,甚至自负的过了头。时隔多年,他们说当初的你,真是让人难以靠近,难以相处啊。
他说没有去过颐和园,于是陪他去了颐和园,深秋的颐和园湖面上没有一个人,他却偏要去划船,我说划吧,划到我们学校,我就可以上岸了。湖面上刮起了十月的风,异常的寒冷,看着水面上漂浮的水草,他说那是浮萍,一种无根植物,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哭了,好像我一直漂泊不定的生活。我把他的外套盖过头顶,默默的哭掉过往。
昆明湖回来,我俩正式恋爱了,他约我在动物园见面,我就去了,让我这个指鹿为马的人,出尽了洋相。他依然每周来找我一起吃饭,一起看书,还是不知道他都看什么,只是静静的陪我。闲暇的时候还去了博物馆,我们彼此的喜好,全然不同,有时在博物馆,看着看着就看分了,各自看属于自己的那部分。那时候我订了很多书籍 ,大多是关于散文和摄影方面的,他说太浪费就指责了我,我为此发狠又多订了几套无关紧要的杂志。有时候会一起去大学好友家里做客,他们都很喜欢他,可就是唯独我,什么都要反着来。
直到有一天,他在我面前倒下去了,昏迷不醒。那天跟好友夫妇一起吃午饭,好友的老公紧忙叫了救护车把他送到医院,不记得是哪个医院了,只记得是公主坟站,然后他就入院了。他的同学来办了后面的手续,他说叫我不要担心,他还说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突然在我面前倒下去了。他住了差不多半个多月的医院,我就来回跑了半个多月,那时候真觉得自己是个姐姐啊,同病房的一个老干部跟我说,不要担心,年轻人很快就好的,不影响以后结婚。结婚,多么遥远的一件事情。
出院后不久,那时候我开始考虑是不是为这段其实并不成熟的爱情划上句号。但是却一直说不出口,说是划上句号,因为听到结婚两个字,这个词语吓到了我,我真的很难想象,我要跟面前的这个他以后要走进婚姻的殿堂,其实也许我想多了,也想早了。
秋天过后,冬天来了,他说寒假要带我回去见父母。然后顺利的话,第2年秋天就可以结婚了,因为那时候他刚好毕业,工作是现成的。我开始以各种理由推脱,也告诉他我们之间其实并不太切实际的复杂关系。然后说到毕业工作去向,那时候我已经想好了要去英国,学校也选好了,但是也从没说出口。他说他肯定南下,要离开生活二十多年的地方,其中的不得已我知道,但却没有办法接受。
春节的时候,我的再三阻挠也没有让他放弃要跟家里人摊牌,他怕所有的人却唯独不怕我,这个可能也是他爱我的原因之一吧。然后家里所有的人,都一致的投了反对的票,其中所有的谩骂与褒贬不一,在今天看来,都是一种彼此的妒忌与面子,中国人很多时候都输在了面子上,他也不例外。
我的清高,我骄傲的脾气,小姐的个性,没有曼妙身姿与天使脸蛋,生来叛逆,飞扬跋扈,家世富有,在他们看来,我大概只能算是个财主千金吧,他的父亲当时在地方做副局,具体不详。而我的父母一辈子都在大西北,我又寄人篱下。那年春节,在故乡阴冷潮湿的江南,我们都曾被世俗击垮的遍体鳞伤,他选择了回避问题,也没有给我任何答案,看着他离开时的背影,我知道这个不可逆转的结局,春节过后我一人回到了北京。
祖父在鲜花盛开的5月带着多年的病痛走了,坐了一夜的硬座回到了江南,我忍住了所有的哭泣送别了祖父,送别了陪伴我童年的亲人。再回学校的时候,他来电话责备我,为什么不告诉他,需要安慰的时候,选择静静离开。其实,我能说什么呢?我是个过早看透这层关系的人,可最后自己还是趟了这滩浑水。祖父走了之后,休了1个月病假,去了不知名的山里,当列车进入山区,郁郁葱葱的大山望不见外面的世界,在一个不知名的小站,匆匆的下了车,爬上山顶的时候,泪水浸湿了自己,我并不知道一起来的好友为什么哭,我们彼此也没有问对方,我在山顶,真正送别了祖父;我也在山顶,真正送别了初恋;
他执着的要求见一面,为我们分道扬镳的人生做一次诀别,约了在公主坟的车站,去了第一次去的动物园,军事博物馆,硕大的博物馆,坐在长板凳的两头,我们都选择了沉默与微笑,然后再次回到公主坟车站,他坐上了北去的公车,我沿着西三环一路向南,3个小时走到了大学好友家,晕沉沉的睡了3天3夜,起来的时候,好友夫妇给做了丰盛的饭菜,吃完我就又走回了学校。两年后,好友也斩断了7年的感情,这种痛,我们都在最青春的日子里彼此尝过了。
他最后一次来的时候,梨花漫天飞舞,他曾在这个树下等了我很多次,也在这个树下撕碎了我们互通的书信,合影,以及所有。我等他开口,我清楚记得他说的每一个字:如果别人问起,你就说是你跟我分手的,我笑了,从此以后梨花树下不再有身影。
03年突如其来的非典,那时候生活在帝都的人,让置身事外的人格外的担忧,收到了无数人的来电,唯独没有收到他的问候。被隔离在校内的我,却极爱这种与世隔绝的生活,以为就这样过一生,等了我很多年的杨也从边疆回来,戴着雪白的口罩,隔着2米的围墙,我很感激他,在这样的日子,仍然记得我,不过这种不离不弃,我仍然没有办法回报,不爱就是不爱,我铁了心拒绝了他,也拒绝了过去,我不能让他再盲目的等,我受不了这份沉重的爱。
辗转多年,飞了大半个地球的我又回到了离故乡最近的地方,开始了全新的生活,也遇到了自己的爱人。
阔别12年,朋友聚会上遇见他,他说他期待这一天很久,他说为了这次相遇,他健了身减了肥,他还说了什么。可是,当我看见他时,我平静的问候他却慌乱的逃跑了。过往的一切在我这里已经归于平淡,很多时候,我们都会说如果人生重新来过会怎样?如果人生重新来过,我还是不会为这份感情作任何努力,当初这样,今天也还是这样想。
他问朋友要了我电话,他没有再把爱说出口,但是却表达了这么多年依然不变的思念。两次失败的婚姻,他的人生依然别人做主,他依然怕所有的人,依然被动的接受所有的安排,跟相过一次亲的人结婚,过着他说这就是命的生活。他说他记得我每一个笑容,梦里无数次我的哭泣,他说这一生亏欠了自己那份自己努力想要的爱,他以我的名字命名了很多,以及我的生日。可是,这些对我都是一种伤害,我说不需要这样,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朋友,没必要躲躲闪闪,如果觉得不好意思,大家原本就不需要出现在生活里,我爱身边的现在这个男人,对过去的一切,没有办法做任何的回应。
他固执的以为我们都还青春,他说十几年没见,你还是那么年轻,那么漂亮甚至比以前更吸引人。而我一个人到中年的女子,有稳定的事业,有爱我如同生命的丈夫,温暖的家。
每个人都觉得欠自己或他人的债,生活的继续都是为了还这债。

母亲欠儿子的,父亲欠女儿的。

恋人彼此相欠,不畏生死。

老公觉得欠老婆一个大房子。

老婆觉得欠老公一个胖儿子。

学生欠自己一个百分。

减肥的吃了一顿炸鸡,亏欠了决心。

如此种种。。。

为什么会欠呢?是欲望吗?,欲望是满足自己,欠自己的不算是欠,所以是爱,因为爱是满足他人。

年轻的时候,我背起行囊,走到天涯,觉得可以让自己变得不是自己,我可以不必理会这些债,但就算那个铁石心肠离开故乡远航的船长,岂能保证他月下的航海日志的字里行间不会出现一个女人或一位母亲吗?

躲不开的月色袭人,伤人。

那个说“人不为己”的人必是言不由衷了。

爱让人受伤,受伤的人都会说,我不在乎了,我不要再爱。

曾对自己说只爱自己人或值得爱的人,于是受伤。

或是把从这里的爱挪到另外一个地方,却发现,填上的地方没有增多,缺少的地方已经缺少,于是受伤。

带着伤,满身的伤,走到中年。

灵魂就回到故乡,细数生命中的每一个人,亏欠我的人我欠他的,恩待我的人我欠他的,好人或坏人,能人或愚人,都算上--世界啊,人们啊,你们和我一样,和凡是在月亮地里走过的人一样,我们都带着伤痕,缺乏一种叫做爱的东西。

今夜我一无所有,今夜我一无所缺。我用我的无有去偿还我的无有,我用我的所有去偿还我的所有。

 

死亡

学校通知我回去,说是有一份快递包裹,是寄给我的。阔别学校大约有十几载,中间出差的时候回去了一趟,但已经找不到当年熟悉的模样,一切都是那么的新。
请了假,回了学校。没有见到当年的师长。去了门卫那里,大叔递给我一个包的严实的包裹,坐在花园里,我撕开包裹,里面是一个泛着米黄色的瓷坛子,上面没有尘封的印记,像是刚封上去的封口,坛身上印出浅浅的暗藏的纹路,像是人的脉络,那么鲜活。
坛子里,并没有什么,只有一把灰,骨灰。
还有一封信,留给我的信。
“我走了,我能留给你的就只有这些;我也想把自己就这样留给你”
是的,他走了。他当时唯一的遗愿就是走了之后,把骨灰要留给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寄到大学,我在写这个时候突然意识到,那是我们认识的地方,也是分开的地方。
梦醒了之后,我才知道这是一个梦,一个无比平静的梦。
我是个爱做梦的人,哪怕是一句话。童年的梦,江南的乌瓦白墙木头门,在水中荡漾了10年。

“战火纷飞”到“凤鹅大战”到“莫干山盗车笔记”10年又10年,其中大大小小经历的梦,也可谓人生一段经历或是又一次的重生。
我不敢告诉梦中的那个人,我又一次梦见了死亡,他的死亡。